二十多岁的时候,我花了大量时间寻找爱情。
朋友的局我一定去,万一遇到对的人呢。社交软件刷到凌晨,左滑右滑像在批阅奏折。相亲更是来者不拒,最夸张的一个月见了七个,多到后来记混了名字,把A先生的工作安在了B先生身上,场面一度非常尴尬。
那时候我的人生信条是:幸福是一道数学题。遇到的人越多,找到真爱的概率就越大。分母足够大,分子迟早会出现。
可是见了很多人,谈了几段恋爱,没有一个走到最后。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。是不是不够漂亮,不够温柔,不够懂事。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了,是不是应该把标准再降一降。
直到有一天,我在一场相亲中,听对方讲了四十分钟他前妻的坏话。我坐在对面,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,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响:我到底在干什么?
那天晚上回家,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交友软件。不是赌气,是真的累了。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:从今天开始,我不找了。我把找男人的时间,用来找自己。
一、不找之后,我的生活忽然变宽了
决定“不找”的第一个周末,我醒来的时候有点茫然。以前周末总是排得很满,上午相亲,下午见朋友介绍的人,晚上还要回复各种软件上的消息。
那天我什么都没安排。睡到自然醒,去楼下菜市场买了一把青菜和两条鲫鱼,回家给自己煲了一锅汤。汤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响,我窝在沙发上看一本买了三年都没翻开的书。窗外是秋天的阳光,不烈,暖融融地铺在地板上。那只平时只会睡觉的猫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很好,追着一个纸团满屋跑。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生活本来就应该这样。不是每个周末都需要有意义,不是每顿饭都要有人陪,不是每段时间都要用来“寻找什么”。
我意识到,以前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找爱情上了,结果忘了经营自己。那些相亲的周末、翻软件到凌晨的深夜、硬着头皮参加的局,如果用来读书、运动、学点新东西,我早就是一个更厉害的人了。
不找之后,我开始慢慢捡起那些被搁置的事。报了一个瑜伽班,不是因为能遇到什么人,是真的想拉伸一下我这把老骨头。重新开始写日记,不是写给谁看,是写给自己。周末一个人去看展、爬山、泡图书馆,做所有以前觉得“一个人做很可怜”的事。
奇怪的是,当我停止寻找,我的世界不但没有变小,反而变大了。
二、单身期是最好的增值期,我抓住了它
以前听过一句话:单身是最好的增值期。我当时不理解,觉得那是找不到对象的人自我安慰。
现在我明白了,这句话是真的。不是因为单身本身有什么魔力,而是因为单身的时候,你的时间和精力100%属于自己。你不用迁就另一个人的口味,不用为了周末去哪里而妥协,不用在深夜接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电话,不用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假期用在对方老家的婚丧嫁娶上。
这些时间,我都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我重新捡起了英语。不是那种为了考试的学,是纯粹因为想看美剧不用字幕。每天睡前看一集,把不会的单词记下来,第二天上班路上背。坚持了两年,去年一个人去纽约旅行,问路、点餐、和出租车司机聊天,全程无障碍。在回国的飞机上,我在日记本里写:原来我可以。这四个字,比任何情书都让我心动。
我学会了理财。以前是月光族,发工资就花,月底就等。后来开始记账,每个月固定存一笔钱,剩下的再分配。三年下来,攒够了房子的首付。签购房合同那天,中介问我:你一个人买?我说:对,我一个人。
她说:厉害。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用“厉害”这个词形容。以前被人夸过漂亮、善良、懂事,但从来没有人夸过我厉害。原来靠自己也可以很厉害。原来银行卡里的余额,比任何人的承诺都更能给我安全感。
三、那个对的人,在我最不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了
去年春天,我在一个读书会上认识了一个人。
不是什么一见钟情的浪漫桥段。就是大家在讨论一本书,他坐在我对面,说话的时候逻辑很清晰,声音也好听。结束后我们在门口又聊了一会儿,加了微信,然后各自回家。
之后的一个月里,我们偶尔聊几句,频率不高,内容也不暧昧。就是分享正在看的书,推荐好吃的餐厅,吐槽各自公司楼下最近装修太吵。我没把他当成“潜在对象”,所以聊天的时候很放松,想说什么说什么,不用斟酌措辞,不用琢磨这句话会不会让他觉得我不够好。
后来他约我吃饭。我那天刚好不忙,就去了。吃完饭散步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,说: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,可以做自己。我说:我也是。
没有告白,没有仪式,没有那种电视剧里轰轰烈烈的桥段。但我们就在那天的散步中,自然地牵了手。
后来我想过很多次,为什么之前的恋爱都不成功,而这次这么顺利。答案很简单:因为我变了。以前谈恋爱的时候,我总在演。演一个温柔懂事的女朋友,演一个不计较不麻烦的完美伴侣。我把自己藏起来,只展示我以为对方会喜欢的那一面。所以即使对方喜欢我,喜欢的也不是真正的我。
而现在,我不演了。我就是我,喜欢看书,喜欢发呆,喜欢一个人待着。你接受就接受,不接受就算了。反正我一个人过得很好,不需要谁来填补什么。
爱情是锦上添花,不是雪中送炭。当你自己就是那盆炭火,你吸引来的就不再是来救你的人,而是来和你一起发光的人。
写在最后:
这篇文章,写给所有正在为“找不到爱情”而焦虑的你。
我不是劝你放弃寻找。我是想告诉你:在找到那个人之前,先找到自己。
去学你想学的技能,去你想去的地方,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。把你用来寻找爱情的时间,分一部分给你自己。不是为了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谁,而是因为你本来就值得被认真对待——首先是被你自己认真对待。
等你把自己照顾好了,等你的生活足够丰富、足够充实、足够让你感到骄傲的时候,你会发现,爱情这件事,已经不再是你人生的中心了。它变成了你精彩生活的一部分,而不是全部。
而那个时候,那个对的人,或许正在慢慢走向你。你不用跑着去迎接,也不用紧张地检查自己是不是“准备好了”。你只需要站在自己的光里,等他走过来。
因为最好的相遇,从来不是刻意寻找的结果,而是活成最好的自己之后,自然而然发生的事。